她说：“都怪你，要是你多带它去剧组看看我，它不会这么不认识我。”
她说：“季羡林，我好想你呀。”
字字句句都透着亲密无间的熟稔，也像极了曾经跟季羡林肆无忌惮撒娇的我。
我忍不住偏头看了眼季羡林，他眼角眉梢的温柔笑意，刺的我眼睛生疼。
我没再看，只是默默将车提了速。
夜越来越浓，高速公路上前后都漆黑一片，天地间好像只剩我们这一辆车。
季羡林百无聊赖看着窗外，在临近目的地还有不到一百公里的时候，他忽然开口。
“姜疏月，干坐着枯燥的很，我们来玩个游戏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夫妻真心话问答游戏。”
我不由一怔，好半天，才艰难开口：“你想问什么？”
季羡林坐直了身子，朝我靠了靠，声音满是期待。
“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离婚？”
淡淡的雪松香气萦绕鼻尖，我却仿佛一瞬间置身冰窟。
我从来没有想过，离婚两个字会这样轻飘飘的出现在我跟季羡林之间。
他这个问题，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我心头。
可我嘴上却不肯认输，冷冷道：“季羡林，当初是谁说想离婚除非他死了的？”
季羡林笑了声，慵懒出声：“姜疏月，你别翻旧账，回答我的问题就行。”
在我印象里，他这么执着向我讨要答案的时候只有一次。
那时他问的是‘你什么时候才肯松口嫁给我？’
而现在他执着的想要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肯离婚。
我这么想着，突然勾了勾唇。
但凡季羡林在我还没死的时候问我，我一定会冷冷的告诉他‘我想离婚的时候你不同意，现在你想离，我凭什么要让你如意？’
但是现在，我很肯定的告诉他：“从西藏回来。”
我注定在西藏魂飞魄散，我们的婚姻也注定结束。
我用余光看了眼季羡林，却见他脸色郁郁，似乎不太满意。
我收回目光，只是专心开着车，我一个活死人，分不出那么多精力去分析这位大少爷哪里又不高兴了。
许久，我耳边才响起季羡林的声音：“行，轮到你问了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，我觉得季羡林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紧张的样子。
我暗笑自己多心，顺着他的话开始想自己的问题。
只是随便一想，我脑海里就冒出了很多问题。
我想知道当初他为什么不跟我解释而选择逃避。
我想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林听晚。
我还想知道在这三年里他有没有一刻想过要挽回我们的婚姻……
可下一秒，我脑海里又有个声音很清晰的告诉我，问再多都没有意义。
所以最后我问的是：“你跟林听晚养的是狗吗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姜疏月，你就问这个？”